2015年2月14日星期六

命运



    

    命运这东西,到底应该不应该相信?不信嘛,又好像真的有这回事,早做好了安排的,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”!

我似乎是一个天注定命运不好的人。譬如:我的母校教职员不足,年年都有几位应届毕业生留校服务。我高中毕业那年,论行情我被录用的机会是最浓的,可是,偏偏遇上不按照排理出牌的事,结果没被录取。幸亏真金不怕烘炉火,经过相当多的曲折和奔波,再加上教过我的老师的认可、罗教务主任的大力推荐,获得阿登伯点头,终获聘请,真是。在母校两年尝尽了甜酸苦辣,看透世间冷暖,在别处不一定有机会获得这种经验!

此事对我的影响极大。从此以后,我做人处处提防,防备被暗箭所伤,而且这些人常常是身边人。马来谚语也有 musuh dalam selimut的警句呀!

母校人事非常复杂,在里面教书也是提心吊胆的,因为董事当中,也是有很多撬墙角的,常常勾心斗角,将教职员中没有关系的弄掉,以安插他们的自己人进去。我不是他们那个籍贯的人,又不是槟城人,哪有什么“关系”好拉,所以年尾时就得不到下一年的聘书了。为什么我不被续聘,说白了,就是我不是“Ka Kee Lang".幸亏,当时有一位庄姓名记者,我与他有一点交往。这名记者果然名不虚传,与闻人都有交往,而且闻人也敬他三分。辗转请他帮忙说项,终于成功获得下一年的聘书。

这新的一年,我拼命找出路,知道这间母校,正是我爱她她不爱我的鬼地方(恕我这么说),绝非久留之地。

幸好,首都吉隆坡新开办了一所新的师范学院,于是,我即申请,很侥幸被录取了。第二年我便进入师范学院了。

对于母校,我总有一份情一份爱,不过,对于那边的董事,我实在是敬鬼神而远之的。那边的“Ka Kee Lang 即自己人狰狞嘴脸,常常害我做恶梦,让我从恶梦中惊醒!数十年如一日,他们的幻影如影随形,至今仍时时在我睡梦中惊吓我。这绝不是谎言!

我成为合格教师之后,本想到大学深造,但,由于我是长子,下面还有几位弟妹需要我帮忙照顾,所以只能在课余之暇,自己修读伦敦大学的校外大学课程。等到我将要考试的时候,教育当局却说:“matapelajaran ini tidak sesuai untuk perlajaran negara ini.”不批准我考这项考试。我受训的华文教学,而且正在教着华文科,却不被允准参加这项考试,而且之前,我的好几位好朋友都可以考,而且过关了。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!!!

滑稽也好,不滑稽也好,权力在人家手上,我们只有被宰割就是了!

后来,又进行了很多的交涉,终于获准考试,并且一举中的。我的阻拦事件,也为后人开了康庄大道,此事没需要详述!

但是,我说过我的命运向来不好。当我要退休那一年,教育当局实行新的薪水制,我就因为早了几个月退休,退休金就少了几百元。又是一个倒霉!我不怨天尤人,怪自己命运不好就是了。

再回头讲我师训的事。师训毕业出来之后,同学们都被派往很好的地方,我又不是成绩最差的一个,而且成绩是排在前头的,却被派往一个没有水电,而且学校和宿舍都建在海边烂泥巴的地方的一个渔村,每逢初一十五涨潮了,海水就要淹到宿舍的地板来。

命运戏弄了我好长的一段时日,不过,我喝雨水(没有自来水供应)的日子并不很长,后来,却又得到贵人之助,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机会,有一位在当地政府部门任职的工程师,赶着要结婚,他的未婚妻需要到他这边来相聚,于是,他找上我,要我与他未婚妻对调职位,我实在是求之不得。就这样我被换回威省来了。第二年,我又又机会回到槟岛的一家中学,在这家中学,我一教就教了28年直到退休为止。

此时,幸运之神开始降临我的身上了。因为这家中学上至校长、同事,下及其他工人,都十分合作,在这里教书,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享受,而且这所学校是一所女子中学,女学生又单纯又听话,易于管教,我才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教到退休。

说真的,我是心满意足的退休。退休后,又留下来继续在图书馆担任助理的工作。这因为我退休前是图书馆的中文部主任。图书馆的工作一晃又是十年。这时我的长孙要入学了,每天需要接送,我才不得不辞职,挥泪而别。我在这家中学,前后消磨了38年的时光。

2015212日稿

2015年2月13日星期五

过农历年



     过农历年

小时候很喜欢过农历年。我认为我们华人最重视的便是过年。过年穿新衣、拿红包,这当然是人人喜爱的,不过,我喜欢农历年还有两样事,一是可以放鞭炮,二是可以赌博。



记得那时的鞭炮爆炸力尚没有现在的大,那些像小孩的手指那么长短的鞭炮,我们是敢于夹在两指之间燃放的。鞭炮爆炸的时候,只觉得有一种张力将两指强力挣开而已,并不会造成皮肉的伤害。如今的鞭炮爆炸力大得多,必然会将指头炸伤。



放鞭炮的确是一项很刺激的新年玩意儿。过后不久,大约是1948年吧,我国就进入所谓的紧急状态了,为了治安理由禁止燃放鞭炮,这对我们来说,农历年无疑失去一半的欢乐气氛了。



当年在霹雳的家乡小山村,农历年还有一项大家期待的项目,那就是可以公开赌博。所谓赌博,并不是像赌馆那样的豪赌,只是村民中男女老少聚在一起的小赌而已。做庄的也不是外人,是乡里人,不过,多半是那时比较不务正业的人。



在村里赌博的,以妇女小孩居多,所以这些做庄的,本性难改,依然是连哄带骗的赢取一些小钱。



所谓赌博,以赌“三张最为流行。这赌法老幼都会,以三张牌的点数决定大小。三张牌的点数加起来超过十,就以领头为准,譬如:加起来是24点,则算是4点,庄家的点数胜过你,就把你杀掉;如果他的点数少过你的,他就赔钱给你,很容易,一学即会。



我的运气很不好,每年赌博,必定是输的多,很少有赢钱的。每次输个精光的时候,我躲在一旁就会悔恨:悔恨刚才不停手,若是刚才赢过好几块钱,那时刹住了岂不好吗?我看看我的游伴,如果他们也赌输了,同样显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就知道赌博不是好东西,因此,我一生都没有沾染上赌博的陋习!



很多人不是因为赌博将家产都输光了,以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?赌博是沾染不得的!



我家过年,家中的应时菜肴很多都是客家菜。譬如:客家扣肉。这味菜的做法,是我的堂兄从中国乡下带来的,可说是原汁原味,家父(过番时,尚是襁褓中婴儿)从他那儿学会了,传给家慈;他俩离弃后,我那位爱煮食的老太婆却学会了他们的诀窍,并且精益求精,做出来更加适合我们一家老小的口味。因此我家年年过年都有扣肉吃,就是平时,我家老太婆也常常炮制这味菜,让大家增进食欲。



扣肉最重要是够火候,猪肉以及配件粉葛或芋头一定要煮烂,吃起来软绵绵很稀烂的,有汁从两旁溢出来才够味;香料也要配得好,吃起来才会色香味俱全!而且最为重要的,必须要有足够的汤汁,这样扣肉吃进嘴里,食客才能享受到那种色香味俱全的感受,过瘾!这些配料中,茴香应该是最主要的配料,而且它散发的香味最浓。



我家还有一个传统,就是元旦必定吃素。这习俗必然与迷信有关,不过,我家现在仍旧奉行,这不是我们也跟着迷信,而是觉得这习俗很合乎卫生原则,因为过年的菜肴太过丰盛,油腻太过,间中吃一天素,让肠胃清理一下,很合乎卫生原则。



农历年少不了吃年糕。在家乡,年糕是自己做的。村里的人,合力筑了一个大炉灶,合资购买了一个大锅。这个大锅一次可以容纳几家人的年糕同时蒸煮,这也是几家人一年中必须同心协力办好一件事的好机会。



我们客家人过年还有一样独特的糕点,叫做“发板”。这板字这样写法我至今仍旧弄不清楚,虽然我教了一辈子华文。这板字是客家话独有的,很多糕都叫,大概与糕的形状有关吧,凡是现状圆、扁、大的都叫“板”?而发则是说明这糕点是经过发酵而制成的。



过年,是华人最大的节日,最少我是这样看待的。在家乡,很多过年的菜肴、糕点都必须亲力亲为,过年有得忙,忙中取乐;如今,城市里的居民,样样都是买来的,似乎过年很平淡,没什么过年的滋味。我个人觉得。我还是比较喜欢小时候我家乡的过年情况!



201527日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