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1月30日星期二

宗教的敏感性

宗教的敏感性
#文:文化乞儿

朋友相聚,最好避谈政治和宗教,以免有歧见发生争执,破坏感情,除非都是“自己人”。

这里只谈宗教。

有两位同学,由同窗而相恋而结婚。相恋时已知道彼此宗教不相同,但是,由于情浓似漆,以为黏上了,所有问题可以迎刃而解。他们总以为婚后总可以劝服对方改信自己的宗教。谁知生米煮成熟饭之后,双方发现一切劝说都为对方拒绝。孩子生了几个,这一场“论战”仍旧无法收场,最后只好各持所信,但却深深影响到夫妇之间的感情,影响家庭的和睦气氛,虽然尚不致分手,但,这几十年的相处实在难捱!

这都是由于双方都过分的坚持。

又有一对夫妇,也是宗教信仰不同,虽然,彼此没办法劝服对方脱教改信自己的宗教,但是,彼此能够忍让,举凡是牵涉到宗教的活动,各行其是,互不干涉。不过,有些地方能互相让步,譬如:新年回娘家,拜过神的食物,做丈夫的若无其事的照食;丈夫去教堂,如果空闲,妻子也陪着前往。他们家境很好,如今已过了耳顺之年,夫妻仍旧非常恩爱,家庭生活幸福美满。

我认为,朋友相处也一样,要是彼此宗教信仰不同,应该相互尊重,不要一味强调自己宗教的优越性,总显示出对朋友宗教的鄙夷。世界上,无论谁,要是受到尊重,心里一定感到舒服,如果受到鄙夷,就觉得受到伤害,总是想要抗拒,甚至报复。朋友之间,闹到这种地步,还能相交多久?

其实,我认为,一个人信什么教都不要紧,甚至没有宗教信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最重要的是存善心、做善事。无论什么宗教,总不至于会拒绝一个行善的好人,有好的报应吧!即使这个人不是你的教徒。总不至于拒绝这么一个好人上天堂吧!

一个宗教的主宰人,佛也好、上帝也好、神也好,如果拒绝一个好人上天堂,拒绝一个好人获得好的报应,这岂不是与教义相违悖了吗?因为这根本不符合慈悲、博爱、平等的精神。

所以,我常常觉得,我们这些庸夫俗子,实在不必对自己的宗教太过执着,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嘴脸;也无需过于维护自己的宗教,而禁止、为难别人的宗教活动。

一个开口闭口说是虔诚的教徒、一个装模作样很虔诚的教徒,如果干的多是伤天害理的事,根本就不符合他自己的教义,倒不如一个没有宗教信仰,却时时行善的凡人。

我就是以这种态度看待宗教,也是以这种心态信仰宗教。宗教就是这么简单,无需说得天花乱坠!

我的结论:行善比宗教信仰更实际!

(2010年11月

2010年11月28日星期日

独中好消息?

独中好消息?
#文:文化乞儿

举凡关心华文教育的人,都必定特别留意独中文凭是否承认的新闻。早上翻开报章,读到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的谈话,看似独中的一个好消息,说是明年师训班将录取独中生受训成为合格教师。

我翻阅了3份华文报,一份的标题是肯定式的、一份加一个“料”字、另一份加“若没有变化”。

独中统考文凭受不受承认这个话题,谈论得很久了,有时,一些政治人物,在特殊的时段或特殊的地点,发表的谈话令人遐思。看似真的是快承认了。但是,事过境迁,一年又一年,依然是老样子。最近,谈得似乎比较具体了,不过,依照规定,独中生要考获SPM某些科目文凭才能有望受到承认。这和不承认几乎没有什么差别。

说过公道话。独中是华社创办的,独中统考又不是政府当局主办的,政府可以列举一千个理由不加以承认。这就应上一句话:“不怕官,只怕管。”

不过统考文凭的程度却受到世界许多著名大学承认,可以直接进入这些大学就读。毕业后当地政府还允许他们留下来,为该国效力,可见承认不承认,不是独中统考程度有问题,而是政治因素,是人为的障碍。

我国政府若是有诚意要承认独中统考文凭,以肯定华社办教育的贡献,应该分几个步骤,逐步实现承认的事实。如:上述录取独中生进入师训班便是第一个步骤。然后,再开放多一个领域,如:护士训练课程。

当这些安排逐步进行的时候,教育部和代表华社主理华教的董教总就必须深入探讨,制订各项细则,以达到最后全面承认统考文凭的目的。届时,独中生不但可以进入国立大学的殿堂求知,也可进入政府部门服务,为建设祖国,贡献自己的智能,不致楚材晋用。

如果能实现这个目标,那不但实现了华社多年的愿望,对我国好处也大。我国就不致每年流失大量的人才。

上面说过,诚意很重要,千万别将它当作一个政治筹码来耍弄。“狼来了”喊得多了,以后要重找谈判的头绪就困难了。

政府的诚意如何?现在离开明年还剩几个月时间,到时大家就可以了然于心。

(2010年11月23日稿)

2010年11月27日星期六

我们的排舞班

我们的排舞班
#文:文化乞儿

退休之后,想远离一切可能有纷争的团体活动,因此,就参加了一个老歌班,每星期一两天哼哼旧曲,发泄发泄。在那里结交的同好,除了唱歌外,空闲时相约喝喝茶,谈谈天;有时也组织一个团队包租一两巴士,到各地旅游,生活得很逍遥。

后来,有一位同行约我参加跳舞班。讲到跳舞,我们这些老派的人,就觉得是一种不很适合的活动,尤其是我们受过儒家文化熏陶长大的这些人,无意间总有一种排斥感。后来同行解释说,他推荐的是排舞,无需舞伴,男女舞友无需肢体接触。

于是,我壮着胆参加了。果然如同行所言,没有肢体接触,就像团体操那样,各跳各的。这是一种全身运动,跳上半小时,无不大汗淋漓。渐渐的,我竟对它爱不释手。

我参加的这个班,指导老师为了要为学员准备参加本地举办的各项表演活动,教得非常快,而且教过的舞蹈,很少有时间温习。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就疲于奔命,很难跟得上。有许多同伴就开始陆陆续续开小差了。

我们几位比较有耐性的就留多一两年。后来,我们自己商量的结果,决定我们几个友伴自己开一个“慢班”,把过去开小差的友伴都找回来一同学习,跳的都是过去学过的舞。有几位比较有心得的就当起指导老师来。

教学相长,这几位“老师”居然愈指导愈有心得。如今,即使没有学过的舞,他们可以照着《舞步说明》教起新舞来。一理通百理融,他们还能自编排舞来教导我们。自己编的排舞有:《梭罗河之恋》、《生命日花篮》、《忆良人》等,都是大家喜爱的曲子。

自己编排舞,有几个原则,一是所选的舞曲必须是悦耳动听的,而且编的舞步不会太复杂,易于上手,易于记忆,适合乐龄朋友的具体状况。

友伴们现在开始呼朋引伴,以吸纳多一些爱好舞蹈的老朋友参与我们的活动,以壮大我们的阵容。

希望朋友们放下身段,参加我们的排舞班,大家一起欢乐,生活得更加充实。

(2010年11月25日稿)

2010年11月22日星期一

孙中山庇能会议100周年
#文:文化乞儿

1910年11月13日孙中山在槟城召开了“庇能会议”,翌年10月10月武昌起义成功,推倒了蛮悍昏庸的满清政权,史称这次的起义为“辛亥革命”。孙中山奔走革命十数年,这一次的起义,算是取得一个伟大的成果。

我们回溯历史,1775-1783年美国争取独立革命成功,脱离殖民母体英帝国而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;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,揭示自由、平等、博爱的口号。法国大革命是世界近代史上规模最大的资产阶级革命,它摧毁了法国的封建专制制度,震撼了整个欧洲大陆的封建秩序。在世界历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这次革命也为世界各国革命树立了榜样,因此具有世界意义


美国争取独立革命和法国大革命这两次革命的成功,在西方世界散发出民主、自由、平等气息,解放了全世界人民的思想:他们明白民主、自由、平等的可贵而摆脱那种向权威屈服的奴隶思想;鼓舞了全世界人民敢于争取自由、平等,勇于争取自由、平等。自由、平等的思想因而在全世界泛滥起来,助长了全世界人类向往自由、平等,渴望自由、平等的思维。

1911年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力量,推翻了统治中国两百六十七年的满清腐朽、昏庸、封建的政权,将政权复归于人民。虽然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,取得的成果离开完美尚有一段漫长的距离。他自己在遗嘱里也表白: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须努力”,但,它昭示世人,顽强的政权、不合理的统治是可以推翻的、并非是冒犯的蠢动。所以,这次的革命,虽然发生在中国,但,它的意义不局限于中国。它汹涌澎湃的波澜冲击着整个亚洲,以及世界上被奴役的国家和被压迫的民族。它赐予这些国家和民族一个良好示范,要勇于斗争、搞翻身的革命。于是许多殖民地人民醒悟了,纷纷组织起来,争取独立和解放。

这种酷爱自由、平等,寻求解放的思想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,表现得尤为强烈。一方面是厌倦了受西方殖民者的罪恶统治,一方面也是因为西方殖民者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受到重创,压制、奴役殖民地人民的力量大不如前,因而为抗争的人民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。因此,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殖民地向宗主国闹革命的地区众多又活跃。像印尼、菲律宾、缅甸等地,革命的势头愈来愈强烈,最后终于获得了宝贵的独立。

至于那些亚洲殖民地虽然没有剧烈的武装革命,但是,它们利用各种形式展开不懈的独立斗争,而最终亦如愿以偿。

我们宏观的看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,它将中国人从强暴、无能的政权解放出来,广义的说,这一次的革命,它的荡漾馀波,给周边许多地区的人民,提供了可贵的灵感,振奋了他们的精神,要争取自己的权益,要当家作主。因此,它也具有世界意义。

辛亥革命发生在“庇能会议”一年之后,这次的革命成功,与“庇能会议”就扯上奥秘不可解的关系。“庇能会议”的重大意义在此。它不但为武昌起义提供了某种成功的因子,而这次的成功,跨越中国,影响到周边地区,带动这些地区的人民闹革命争独立。从这个角度看“庇能会议”,意义更是非凡。

际此“孙中山庇能会议100周年年庆”纪念活动在槟城举行的时刻,我们更要强调它这非凡意义,强调它的世界意义。同时也为槟城提供了这么一个历史机缘感到荣幸。
(2010年10月12日稿)

2010年11月16日星期二

勿封杀挣扎求存的途径

勿封杀挣扎求存的途径
#文:文化乞儿

最近,首都有一位单亲妈妈状告某校校长,对该校向学生收费方面,作出诸多指责。前几年,家协总会也曾经因为相似事件与某职工会对着干。

关于胡乱收费一事,华社谣传已久。学校是教育机关,如果学校当局果然发生这类事件,可真是上梁不正了,如何教出好学生来?不过,此事终究是一疑案,希望有关人士有则改之,无则勉之,则华教幸甚!

我国华教长久以来,都是靠自力更生才得以在本地落地生根,如果没有华社上下一心的支持和呵护,命运早跟印尼和泰国的一样了,懂华文讲华语的炎黄子孙恐怕少如凤毛麟角。

自力更生,就必须应用各种各样的形式筹款。这些筹款方式,我们最好不要动不动就向教育当局举报。因为有人举报,当局就会采取行动。要是当局采取行动的结果是严禁筹款,那华教就少了一条筹款的路子了。

譬如:独中常常发动学生沿门逐户筹款,甚至到街市上向路人筹款,很多人就以这可能危害到学生的安全为理由而埋怨。如果这种埋怨闹大了,当局一声令下,禁止这种方式筹款,后果将如何?

华小及国民型中学(改制华中)每每也举办各种宴会、游艺晚会筹款。为什么要筹款?扩建校舍、维修校舍、增添设备,教育当局会拨款吗?还不是靠自力更生。筹款要有好成绩,就得鼓励学生家长踊跃支持、捐献了。往往有的家长就埋怨校方强逼家长这样那样做。家长要是将事件闹大了,也会授人以柄颁布禁止令的。吃亏的是谁?

华校都有一个优良传统,毕业班学生出版毕业纪念特刊。这需要一笔庞大的经费。于是,学生们就得招广告。这招广告的事,也得靠学生四处奔波,向商家伸手求助!于是,又有家长诉苦了,因为,苦了他们的宝贝儿女呀!

但是,若是没有广告费的支援,毕业刊出得成吗?出不了,岂不是一个优良的传统无以为继了吗?综观全国,还不是只有华校才有这个优良传统吗?为什么要巴它扼杀掉?

此外,华校的家长教师协会,也需要向家长会员伸手筹钱,筹得了钱为全校学生办理许多对学生有利的活动。别的源流的学校是无需这一招的,因为,他们财源滚滚来呀!

金钱不是万能,但没有钱事事不能。华校在我国要生存、求发展,各方面都得靠自己筹划,自己寻找门路。这些门路,可能有时候会引起一些不便,不过,本着爱护华教、爱护母语、传承文化的思考,讲得严肃一点,传承中华文化的使命,大家应该包容一点。“小不忍,则乱大谋”,切记这一点。

不过,大家也必须紧记,负责其事者,必须廉洁,切忌从中牟利!不要因为一颗老鼠粪坏了一锅粥。牵涉到筹款的华教人士,必须小心翼翼的处理金钱的来往事宜,不要予人借口,禁绝筹款途径,吃亏的是整个华教。

华教的筹款活动,要是受到禁止或刁难,华教想要从从容容的生存下去,必然倍觉艰辛。

(2010年11月4日稿)

2010年11月15日星期一

历史,要真实的历史

历史,要真实的历史
#文:文化乞儿

文天祥的《正气歌》有“在齐太史简,在晋董狐笔”句。“太史简”和“董狐笔”大有文章。

“太史简”的史事,见于《左传•襄公二十五年》,说的是:春秋时代齐国的大臣崔抒杀了他的国君齐庄公,齐国太史(记载国史的官员)就在史册上直写:“崔抒弑其君”。崔抒就滥用权力将太史杀掉。太史的弟弟接任,也是这样写法,崔抒又将他杀掉。另一个弟弟接任,依旧这样写。崔抒没办法,只好作罢。有一位南史氏,听说崔抒杀太史,带了书简前往,意要据实书写。走到半路,听说崔抒已经罢手杀戮了,才折还。

为了保存历史的真事实录,齐国太史一个接一个的为确实史实牺牲了,来换取历史上的真实记载,说的句句真话,实在难能可贵。

“董狐笔”说的是:春秋时期,晋灵公十分残暴,相国赵盾屡次劝他改变作风,晋灵公认为冒犯了他,怀恨在心,设法要杀掉赵盾。赵盾听闻风声后,赶快逃亡。当他逃到边境时,赵盾的侄儿赵穿已经把晋灵公除掉了,立晋成公为国君。赵盾又回来复任旧职。由于赵盾为人精明干练,举国上下没有异议,惟有史官董狐却有不同的看法。他在史册上直书:“赵盾弑其君”。

赵盾知晓后,认为自己被冤枉,找董狐理论,说;“我并没有杀害君王,杀害者另有其人。”董狐说:“你身为相国,潜逃时虽然离开都城,但却没有离开国境,回来后,又没有严惩弑君凶手。你是相国,不讨伐贼人是未尽职责,就是主谋。这杀君之罪,你不负责,该谁负责?”

孔子知道此事后,称赞董狐为“良史”,实不为过。董狐这样不避忌的直书,自然是冒着极大风险的,因此,孔子赞扬他,后人褒美他,正是表彰其坚持原则的刚直精神,实为最高尚的道德情操。

最近,我国当局为了某方面的需要,突发奇想,要将历史科列为SPM必考科,并且规定是必须及格的科目。这显示出当局认为历史是一科不可忽视的科目。

很多关心我国教育事项的团体和个人,有一种共同的意见。他们都觉得这项建议,必须谨慎执行。首先,必须保证历史科教材所提到的必须是公正不阿的事实,不容有任何歪曲之处,详略有致,层次分明。最重要的应该据实记载我国各大民族对本邦的开发、发展、护卫和贡献有公正的记载,不可有所偏颇。

譬如:70岁以上的我国公民,对于战前的情况、第二次大战我国发生的历史事件、战后我国各民族争取独立的实际情况,都亲身目睹,甚至经历过,他们亲身见证了这一段历史。然而,如今一些政客常常发表的言论和历史课本上的记载,有许多错漏之处。对这些历史事实,必须据实记载。这不但还历史一个真实的面貌,并且才对得起那些为我国的开发和发展,流汗流血的功臣、对得起那些为保卫我国抛头颅溅热血的人物。这些人士的贡献若是被遗漏了,我国的历史就不能算完整!

今天看来,我国要整理历史资料,的确需要太史简这样的人物,为了历史的真实说真话,不惜牺牲性命;也需要像董狐那样的历史家,对历史事物作正确的诠释。

这些史事,如果据实收录在历史课本中,必定大大的丰富了我国的历史内涵。

这样的历史,读了才有亲切感,读了才有价值。

(2010年11月12日稿)

2010年11月8日星期一

举办“行善合”更有意义

举 办“ 行 善 会” 更 有 意 义
#文化乞儿

最 近 本 言 论 版 为 了 考 生 祈 福 会 的 事, 一 连 刊 登 了 好 几 篇 议 论 的 文 字。 反 对 者 的 心 里 大 概 认 为 这 是 迷 信 的 勾 当, 不 足 取 法。

好 些 人 信 奉 了 别 的 宗 教, 就 诬 蔑 其 他 的 宗 教 都 是 迷 信 的。 这 是 不 正 确 的 态 度。 其 实 在 笔 者 看 来, 世 间 所 有 宗 教, 多 多 少 少 都 带 有 迷 信 色 彩。 因 为 宗 教 所 宣 扬 的 东 西, 很 多 都 不 能 像 数 学 一 样, 用 一 加 一 对 于 二 加 以 证 明; 也 不 能 像 其 他 科 学 那 样, 做 个 实 验 证 明 它 的 是 非 或 存 在。 大 家 都 抱 着“ 相 信 自 然 有, 不 信 自 然 无” 的 态 度 去 信 仰 他 自 己 认 为 最 正 确 的 宗 教。

笔 者 对 宗 教 不 十 分 热 衷, 不 过, 勉 强 可 以 算 是 一 个 佛 教 徒, 而 且 自 信 是 一 个 正 信 的 佛 教 徒。 正 信 的 佛 教 徒 与 其 他 信 众 不 同 之 处,是 他 对 于 不 合 佛 教 教 义 的 膜 拜 方 式、 宗 教 仪 式 绝 不 盲 从, 也 不 参 与 不 合 教 义 的 宗 教 活 动。

对 于 这 次 的 祈 福 会 之 争, 我 认 为 倒 不 如 将 它 改 为“ 行 善 会” 将 更 合 佛 教 的 义 理。

佛 教 的 精 髓 在“ 因 果” 说, 也 就 是 常 人 所 说 的“ 善 有 善 报, 恶 有 恶 报”。 因 果 要 有 助 缘。 佛 教 说 有 因 有 缘, 才 能 生 果。 所 以 从 因 到 果 的 中 间, 是 少 不 了 助 缘 的。 这 些 助 缘, 就 是 现 在 的 努 力 和 懒 惰, 行 善 和 作 恶。 即 使 是 人 人 可 得 的 东 西, 还 得 要 自 己 努 力 去 取 回 来; 要 是 懒 惰 不 努 力, 就 得 不 到 善 果。 佛 教 的 因 果 说 还 强 调 一 个 原 则, 就 是 因 果 业 报, 是 自 作 自 受 的; 一 个 人 干 了 好 事 或 坏 事, 将 来 受 报 的 一 定 是 自 己。 如 果 我 们 希 望 将 来 能 够 得 到 好 生 活, 就 得 从 现 在 的 思 想 行 为 改 造 起, 依 照 佛 教 的 道 理, 自 己 去 努 力 改 恶 行 善, 创 造 自 己 新 的 生 命。

祈 福 会 的 目 的, 就 是 想 借 助 宗 教 的 力 量 去 安 抚 考 生, 以 加 强 考 生 的 信 心 去 面 对 考 试, 平 平 安 安 的 考 及 格, 甚 或 考 获 优 异 的 成 绩。 当 然 祈 福 会 没 有 保 证 考 生 平 日 不 必 用 功 读 书, 只 参 加 祈 福 会 就 能 顺 利 过 关。 这 一 点, 举 办 祈 福 会 者 并 没 有 误 导 学 生 和 家 长。

如 今 有 许 多 学 生, 在 家 不 听 父 母 的 管 教, 在 校 不 服 从 师 长 的 教 诲, 不 遵 守 校 规, 不 努 力 读 书,甚 至 作 出 许 多 令 师 长 们 十 分 反 感 的 事 儿 来。 总 之 行 为 不 检 点, 胡 作 非 为。 这 一 类 学 生, 虽 然 干 的 不 是 十 恶 不 赦 的 罪 行, 但 肯 定 是 恶, 最 低 限 度 也 可 算 是 小 恶。

这 一 类 学 生, 如 果 考 试 不 及 格 或 者 成 绩 不 理 想, 岂 不 是 应 得 的 下 场 吗? 要 是 参 加 祈 福 会 之 后, 阴 差 阳 错, 他 们 得 到 他 们 所 要 求 的 成 绩, 岂 不 是 与 果 报 说 相 违? 这 还 是 次 要 的。 更 加 严 重 的 是, 他 们 认 为 做 人 何 必 行 善? 不 行 善 也 一 样 可 以 得 到 自 己 预 期 的 东 西。 从 此 之 后, 他 们 更 会 变 本 加 厉 的 为 非 作 歹。 将 来 踏 入 社 会,

还 有什 么 杀 人 放 火 的 事 他 们 不 敢 去 干? 祈 福 会 的 目 的 是 这 样 的“ 无 意 之 果” 吗? 肯 定 不 是。

鄙 意 认 为, 倒 不 如 为 考 生 甚 或 学 生 举 办“ 行 善 会” 更 加 有 意 义。 这 种“ 行 善 会” 可 以 考 试 前 举 行 一 次, 或 者 一 年 举 行 几 次, 甚 或 列 为 宗 教 团 体 的 常 年 活 动, 视 需 要 而 定。 在“ 行 善 会” 里, 法 师 或 者 讲 解 佛 理 的 居 士, 强 调 行 善 的 重 要, 鼓 励 学 生 终 身 行 善, 并 且 着 重 指 出“ 善 有 善 报, 恶 有 恶 报” 的 因 果 关 系。 考 试 及 格, 考 获 优 异 的 成 绩, 也 是 一 种 善 报, 如 果 学 生 们 想 要 达 到 他 们 目 的,实 现 他 们 的 愿 望,要 获 得 这 善报,就 必须行 善,否 则 难 矣 哉!

劝 勉 行 为 差 的 学 生, 在 家 必 须 听 从 父 母 的 管 教, 在 校 必 须 服 从 老 师 的 教 诲, 起 码 要 做 一 个 自 爱 的 孩 子, 做 一 个 循 规 蹈 矩 的 学 生, 不 再 惹 是 生 非, 不 再 为 非 作 歹。 学 生 们 行 为 改 善 了, 就 是 弃 恶 从 善 的 表 现。 有 善 因 必 能 得 到 善 果,考 试 才 有 成 功 的 希 望。

学 生 接 受 了 这 种 教 导, 身 体 力 行, 行 为 改 善 了, 努 力 读 书 了, 无 论 做 人 求 学 都 是 一 件 好 事。 这 样 的“ 行 善 会” 可 以 排 除 学 生 作 非 分 的 祈 求。 这 不 但 对 他 们 的 考 试 有 益, 对 于 他 们 日 后 的 为 人 处 世, 何 尝 不 是 一 件 好 事? 也 可 排 除 学 生 们 的 侥 幸 心 理, 不 再 存 有 希 冀 不 劳 而 获 的 非 分 期 望。 把“ 一 分 耕 耘, 一 分 收 获” 的 思 想 深 植 脑 中, 教 导 他 们 实 事 求 是 的 精 神。 这 不 但 符 合 佛 教 教 义, 也 是 做 人 处 世 的 圭 臬。

“ 行 善 会” 教 导 学 生 一 个 道 理, 想 考 试 及 格, 想 考 获 好 成 绩, 就 必 须 先 作 准 备, 平 日 要 行 善。 它 不 止 是 加 强 学 生 的 信 心 去 应 考, 而 且 也 协 助 学 生 端 正 行 为。 这 总 比 只 重 视 考 试, 不 理 会 其 他 道 德 行 为 的 引 导 好 得 多。 原 本 不 很 规 矩 的 学 生, 参 加 了“ 行 善 会” 改 邪 归 正, 在 家 成 为 好 孩 子, 在 校 成 为 好 学 生, 将 来 踏 入 社 会 成 好 公 民。 一 举 数 得, 何 乐 不 为?
(2003年9月14日旧作,2010年11月9日重修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