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4月21日星期五

城市里的田野风味



   城市里的田野风味


隔邻几家的高先生,将近50岁尚未结婚。结婚不结婚是人家的事,无需邻人来置喙。只是这位高先生大概要讲究风雅,最近忽作奇想,在他的院子里搞了一个鱼塘。


他请来的工人大掘泥坑的时候,邻居就舆论纷纷了。一来高先生在外国工作,一年才回来三四次而已,常常不在家,他家里只有他妈妈一个老太婆居住,怎会管好一个鱼塘?以后鱼塘滋生蚊子惹祸可就大了。


果然,他养的鱼一批批都养不活,鱼塘就这样闲置着。蚊子有没有滋生大家还不清楚,引来一大群青蛙倒是事实。入夜,蛙群就在歌唱比赛,此起彼落。邻居很幽默的说:“我们这边很带有田野风味了。”这么说,都是出于无赖。


其先大家还是半开玩笑的说说“无赖”的话,直到有一天一位比较有识见的邻居才点醒大家。他说,有青蛙就会引来毒蛇;蛇爱吃青蛙。此时,大家才醒悟到大事不好了。真的,邻居有毒蛇寄居不是闹着玩的。

蛇这东西我是领教过的。小时候住在乡间,家家户户都饲养鸡鸭。鸡鸭饲养了,就往往吸引大蟒蛇的光顾。


蟒蛇吃东西,不是将食物咬碎后吞下去,而是整个狼吞下去,而后在肚子里才慢慢消化的。


蟒蛇饿时,身躯还小,它容易从鸡笼的缝隙钻进鸡笼,等到它吃饱了,身躯中部就肿胀起来,不能再从缝隙中钻出来了;而且蟒蛇吃东西,是整只狼吞虎咽下去的,然后在肚里消化。首先,它用嘴巴捕获猎物之后,就用自己的身躯将猎物卷起来,然后,用它的全身力量将这猎物挤压又挤压,直到这猎物的骨头都断了、碎了、软了,全身软绵绵了,它才将猎物吞下去。猎物往往比它的嘴巴和颈项还大,它就必须慢慢的吞咽,一分一寸的吞咽。等到将整个猎物吞下去了,它本身也够疲倦了,于是,就盘卷起来好好休息,趁机睡个大觉。


所以,人们往往在早晨喂食鸡禽时,发现大蟒蛇卷曲在鸡笼的一角,无需费力就将它活禽的,只要你有力气又够胆量。由于它力气大,通常这工作都得叫几位邻人来帮忙才能完事。


蟒蛇的肉很清美,通常都是配上上好的药材去炖,炖出来的蛇汤才够甜美又自滋补。


我小时候住在乡间实在是吃过不少的蛇肉、蛇羹。老实说,蛇肉并不好吃,蛇羹的滋味倒是可堪回味。


如果一个人在野外遇上蟒蛇就得小心,不是你把它擒来吃掉,而是它将你卷起来经过一番加工后成为它的美食。记得几十年前,霹雳州的安顺,就发生蟒蛇吞人的事件。事缘有一个人到了应该回家的时候却没有回家。家人到他工作的地方去查探,去到时,只见一条大蟒蛇正将这个人吞咽下去。但是,尚未吞咽完毕,只是头颈部位进去了,其他部分的躯体尚暴露在外,摇摇晃晃的。这人虽然被抢救出来,但早已绝气了。


因此,当你独自一人发现大蟒蛇时,最要紧是想办法逃生,而不是像占它的便宜,只顾着想它的蛇皮、蛇胆多么值钱,而想将蛇擒来发个小财。前个月印尼不是也有一个人被蟒蛇吞噬了,人们将蛇肚子剪开了,将完整的尸体挖出来吗?


小时候在乡间住久了,见的蛇多,打过的蛇也不少,也就培养起打蛇的经验。打蛇要横打,不是打它的头,而是拦腰打,即蛇在爬行是,好比是英文大写的T 的上面那一横。你的棍棒,就必须是竖的那一笔了。这样一打下去,它的脊椎受伤了,甚至脊椎骨断了,爬行的速度慢下来了,我们就可以趁机多打几棍。等到它几乎瘫痪了,才将舌头砸碎。打蛇的棍子也讲究,最好是比男人拇指还要粗一点的藤条。总之,有弹性的棍棒比较合用。


体形小又有剧毒的是眼镜蛇。它见到人或其他动物,必定将上身竖立起来,头部向两边膨胀,舌头也吐出来,作出要攻击的姿态。人们必须赶快躲开,以免成为攻击的对象。


人们都知道舌头三角形的必是有毒的蛇。最常见的毒蛇就是眼镜蛇。这眼镜蛇到处都有,青草地、小丛林都是它们隐身所在,因此要特别小心。

我们每天走路上巴刹要经过一块青草地,就曾经看过眼镜蛇的踪迹。靠近那块草地的人们说要通知市议会,派人捕捉,后来不知如何?


2017422日稿于打铜湾)






2017年4月19日星期三

最是多情华校生



  最是多情华校生

华文教育是我的母语教育,我爱她不是只因为她攸关我的母语而已,实际上她是一种很独特的教育。

第二次世界大战误了我两年,以致我迟了两年入学,成为超龄生。但是,广府话有说:“有心不怕迟。”我依然顺顺利利的修完小学教育。家乡没有中学,父母含辛茹苦将我送到大城市修完中学教育。当年父亲的月薪只有马币150元,我中学的费用是80,已经超出父亲薪水的一半。不过,父亲做了许多兼职又兼职的工作,苦得简直成了一头牛,辛苦情况非笔墨可以形容。我对父母的恩惠真要感恩戴德。

我初入学的时候,我国仍旧是殖民地时代,华校办学还是非常自由,没有诸多法令的限制。我们小学用的是上海中华书局出版的教科书。这些教科书即使是语文科,当时叫做“国语”,几乎每一课都寓道德教育于语文。譬如:早上起来看见父母说父母早,到了学校看见老师说声老师早;看见老人过马路要帮忙搀扶、看见同学跌倒要扶他起来等等。

如今的教育理论,认为道德教育应该由道德教育的科目来完成使命,语文只顾及语文教学就算功德圆满了。已经不再是往日的“文以载道”了。
这老一辈的学生,大概就因为被“教坏了”,所以变成很念旧情。譬如:我届同学,高中毕业那年,仅有三班,112人而已。可是,毕业至今,我们依然常常举行离校多少多少周年纪念的欢聚会。根据统计,112位毕业同学中,仙游的,又大家确认的,将近20人(确实数目应该有一半以上),但是,健在的依然热心办这种欢聚会,乐此不疲。

自从离校50周年在金马伦高原办过比较盛大的欢聚会之后,其后每隔一两年就欢聚一次。同学们也深觉来日无多了,格外珍惜。今年是离校60周年,是钻石喜庆,同学们认为更要大事庆祝一番,因此乃选定在都城欢聚,由定居首都的同学主办。我坚信,首都吉隆坡一定竭尽所能把这一届的聚会办好。据说吉隆坡同学除了办规模盛大的聚餐之外,还有其他活动,让参与的同学有宾至如归的感觉,为这次的欢聚会留下深刻的回忆!

据说,除了聚会,尚有安排到首都周边市镇品尝那儿的美食,真是锦上添花,如安排欢享加影的沙爹及巴生的肉骨茶等等。大颗儿又可以一边品尝,一边谈古论今了。当年母校校政的飘摇(六年换了3位校长,他们都是拥有博士衔头的饱学之士,而且当年华文教育已开始受到各种法令的约束及打压,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兴办那么简单,陷入了重重困境。不知烟霾何时才会消散?相信更是大家不经意间都会提起及至为关心的)。

由于母校地点在北马,北马同学比较多,因此,北马同学已经租赁了一辆旅游车负责载送北马同学到首都参与盛会。同学们呼朋引伴、携老带幼,满车人是很容易凑足的,怕是怕一辆旅游车装载不了。

我届同学虽然人数少,但是,热忱依然有的。50周年金禧(2007年),我们除了自己庆祝之外,还筹了5万令存本用息,作为母校学弟妹的学业优良奖励金。数额虽然是少一点,但重在意义而不在钱财的多寡呀!

我觉得我们华校栽培出来的学生,很富有人情味。我国无论大城小镇,中小学几乎都设立校友会,为团结同学、为照顾同学的福利设了奖励金甚至大专贷学金,为培养同学成才成器而作出努力;校友会对于母校的发展,也常常各方面大力的资助、协助母校发展;此外也在增进同学们的感情,而作出努力。他们重视同学们之间的友谊,无论婚丧嫁娶都照顾得非常周到。

这就是华文教育的部分贡献及华文教育的精髓所在呀!

2017418日稿于打铜湾)

2017年4月17日星期一

唠叨



   唠叨

唠唠叨叨,我们的家乡话叫做“倒倒到到”,用华语直读就好了,无需变调。

很多人总喜欢唠叨,一天到晚在人家周边重复又重复他那些话,听了令人厌烦。但又不能叫他停止,真是烦死了。夫妻之间也有这种情况发生,那时真希望有一个借口躲开,不躲开,听下去,总会短命几小时。这样的朋友(人)多了,几小时累积成天,然后成为月和年。每个人不管喜欢不喜欢,总免不了遇上这样的人,如果这个人仅是“别人”不是你的妻子或丈夫,那还是不幸中的大幸。要是是配偶,那就得自求保重了。
我想一个人喜爱唠叨,大概是体内某个器官出了问题,或者是器官和器官之间协调得不好,以致脑袋发出错误的信号吧!“口不择言”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

老天让人长了嘴巴,目的是要人们品尝世间的美食,享受人生的欢乐,又或者讲几句好听的话或者唱几句好听的歌,让别人听了开心,增进人生的乐趣。可是,爱唠叨的人却错用嘴巴,唠唠叨叨,令人听了烦厌,躲不了,只希望身边有一个地洞,好躲进去避避难。

一个朋友极有见地的分析说:这种爱唠叨的人,大致上都是受到压制、逼迫,又无法躲开,闷在心里很不好受,日久必然损害健康,因此,老天给他一个发泄的机会,唠唠叨叨的,发泄完了,气也消了,又回复平常状态,照常生活。

说得似乎有理。要不然,辛辛苦苦造了一个人,有了怨气不能消除,气出病来,以致短命夭寿了,岂不是浪费老天爷造人的初心吗?

我总觉得一个人,实在没有理由在人家面前唠唠叨叨,以自己的“不快”影响到他人的情绪。自己有苦自己知道自己承受就好了,何必影响他人?
爱唠叨的人,通常是非也特别多。不是有句话说:“是非皆因多开口”吗?也有句古训:“话到嘴边留半句”,可以参考参考!至于厌听是非的朋友,就请记住另一句古语:“是非终日有,不听自然无”,但愿你修养到家,不致受唠叨的是非或废话干扰!

人与人相处,如果没有说话交往,这样的相处有什么意思?所以,折冲的办法是,要发言前,应该自己限制自己,将那些可能惹是生非的话少说,或者完全不提。不过,这样的限制,说易行难。

有人感叹说:“都说做人难,连说话这种不用本钱的事儿都会出问题,别的事更不用提了!”

爱唠叨的人,似乎记忆力也特别强,他唠叨起来,会将故事从头说起。某年某月某日,你在什么地方说过什么话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就因为他记得特别清楚,很多别人不想提起的往事,他却一滴不漏的重复又重复,令听者更不耐烦。

如果再写下去,也变成唠叨了,应该结束了。

2017416日稿于打铜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