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1月4日星期日

师生之间



师生之间

经历了30年的教学生涯,终于在1992年告老退休。

      1957年高中毕业,翌年即于母校滥竽充数担任教职。执教两年后恰好语文学院招生,我获得机会进入受训两年成为合格教师,就此将教学工作当作终身职业。

我们那个时代,师训课程大致分成两类,一类是受训完毕后,派往小学担任小学教师;一类是受训完毕后派往中学担任中学教师。这是学员申请时的自我选择,教育当局都会根据学员的成绩和意愿作出安排。语文学院是一所专门训练中学教师为职责的学院。可是我受训完毕后,被分派到雪兰莪州去,那个负责分配教师的何大人,却将我分派到一个渔村的一所华小当小学教师。所以,我一踏上教育岗位,就领略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的无知和专横的滋味,

从此,我对这些官员就没有好感过。他们是糊涂、专横又无知的一群,该受人鄙视。

我不愿去小学服务,不是我对小学有什么意见,而是教导中学华文是我的意愿,因为我本身酷爱写作,对于教导中学生可能会有更满意的收获和成果。

花了好些时间,又走了好长曲折辗转的途径才回到槟城的协和中学,一直留在协和教了28年才退休。对我来说,在协和这28年的教学生涯,实在是一段非常愉快的日子。

退休之后,因为我在职期间是兼管图书馆华文部的教师,因此,退休后蒙校长推荐又获得董事部恩准,又留下来担任图书馆的管理员工作,一做又是10年。这时,我的长孙女到了入学年龄,需要我载送,才不得已辞职,依依不舍的挥别了在它屋檐下度过38年岁月的协和中学。

协和是一家女中,校风非常好,学生都很听话,教起来很起劲;同事间也非常合作,大家相处就好像兄弟姐妹一样。庄琼珠校长常常强调协和是一个大家庭,这句话用在协和是再恰当不过的。




我曾经涂写过一篇题名 [挥泪别协和] 的文字贴在我的部落格。

对协和的情义,我不是说说而已,而是用行动表现出来的。我两个孙女都是协和高中毕业,学业成绩都有不俗的表现,她们目前都在外国深造。

 在协和这么多年,接触过的学生不在少数。因此,出门时,常常会遇到很多人称呼我老师的。我看看向我打招呼的学生,如果她牵着孩子,身边又站着一个男人,这男人年龄和她相仿佛,必然是她的丈夫。我就知道他们是一家人了。学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我内心的喜悦是无法形容的。


 我教书期间,对于听话的学生,即使不是成绩非常优异,我也非常乐意指导他们;至于那些顽劣的学生,不听管教的,我只用言语指出他们在错处,给与好言规劝而已,我绝不用语言苛责他们。

我总认为,一个学生,如果他还能辨别是非对错的话,听了老师劝说的好言好语多数会接受改良的。那些不接受规劝的学生,他们已经丧失了辨别是非好丑的能力了,多劝也是无效的,只有等到有一天他们反悔了,有意回头了,才会从歪路上回头来踏上正轨。

这些不听话的学生,与他们纠缠是无益的。如果当教师的不知难而退,一味与他们周旋,徒然浪费精力而已。要是学生以非常粗野的态度对待我们,我们在盛怒之下,可能会作出一些比较重的行动,这就触犯服务规章,对我们非常不利。

尚能分辨是非的“坏学生”,听我们的劝导,改邪归正,我们已经尽了教师的责任;那些死性不改的,就让比较高权势的机构负责管教好了。

如果我们有留意报章的新闻,就不难读到一些消息,报道说某人某人犯了什么罪,得到什么惩罚。这些人当中,好些正是当日在校不听管教的学生。这不正是更高机构出面管教他们了吗?

人恶人怕天不怕,恶人自有恶人磨,其理至明!

如今,几乎每年都有学生举行离校若干年纪念宴会,我受邀参与,目睹这些当年的小妮子如今都亭亭玉立,而且都有了自己的事业,内心自是喜悦。我祝愿他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

(稿于2015年1月5日)

2015年1月3日星期六

沉痛悼念黄木良老友



   沉痛悼念黄木良老友

黄木良老友于20141226日病逝,而于30日出殡,安葬于槟城,我作为他的老同学不能送他最后一程,很感遗憾!我这一段时间因为动过了眼睛切除白内障手术,需要疗养而不便远行。



我与木良是韩中同届高中毕业的同学,而且住宿在学校的宿舍。我们还曾经同住在一间寝室。记得当年同室的尚有陈君谷、黄松欣等好友,如今大家都进入老迈之年了。君谷至今仍旧保持频密联络,常常见面。



高中毕业后,木良回到霹雳家乡巴眼色海发展,在那一带从事教育工作,我虽然也是教育工作者,不过却是在槟城,两地相隔整百里就不能常常来往了,只有在一些与同学之间有关的事务上才有机会相遇。



记得2007年我届同学举行离校50周年纪念,在金马伦高原聚会,他有参与。其实,那一次的聚会,他是来不及参与的因为刚好在聚会前几天,医生已经安排好他必须洗肾。这时他肾脏开始出现严重的状况需要洗肾了。可是,一向重视同学间友情的他,特地恳求医生安排,将洗肾日子押后几天,让他参加同学聚会之后才洗肾。



这是他第一次洗肾,心理面对多大的压力呀!而且政府医院,要求改变医生既定的日期,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,可是,他居然排除了这些困难和障碍参加了聚会后,才去洗肾,把自己的健康置放在第二的位置。



此后,我们还举行过几次的同学叙旧会,他虽然带着病每次聚会从没缺席过。可见他是多么珍惜同学们相聚的时光的。



当年,寄宿宿舍期间,记得有好几年的中秋节,我、君谷和他三人,买了月饼,在圆月当空的当儿,泡了茶一起在操场一同品尝月饼,一面赏月一面谈着自己的梦话。如今,这些情景,都成了回忆的画面了。



又记得1957年,也就是我们高中毕业那一年,在年中假期,为了多花些时间准备高中会考,我们特地留下来住在宿舍里。假期中宿舍是没有开伙食的。偌大的宿舍空空荡荡仅得我们三人,非常寂静。那时还不流行在外头用餐的风气,而且我们这些穷学生,即使能买来吃,也付不起这笔额外开销。于是,我们三人,便利用宿舍的厨房自己动手做膳食,解决一日三餐的问题。



木良喜爱唱歌,我们三人具有共同的嗜好,在这方面有许多共同的话题。宿舍有一位单身老师施于国老师,他房间里备有一架放黑胶唱片的唱机,常常玩一些古典音乐,我们在课余之暇,也到他那儿欣赏古典乐章;此外,我们也常常结伴到大世界游艺场的歌台听歌。那时,大世界有一个歌台,聘请一些歌星驻唱。进入歌厅是需要买入门票的,我们买不起入门票,只好站在歌厅的围墙外听歌。宿舍的规矩,每逢周末和周日才能外出,我们即使多么喜欢听歌,一个星期,也仅能有一次的机会而已。



当时比较出名的歌星,如陈美光、张莱莱、潘秀琼、叶小玲等也都驻唱过。而潘秀琼是至今仍旧守着歌唱岗位还在唱歌的。而且市面上还可以买到她最新的光碟。我喜爱潘秀琼的歌曲,收集了好些她的光碟,闲空时常常放来欣赏。



我们就这样常常在一起听歌、唱歌。六年的中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。



其实,我们中学六年生活,也不是正正常常的结束的。那年头常常闹学潮。我们高中三那年年尾,就因为学潮之故提早放假,来不及举行毕业典礼,大家就匆匆忙忙提着书包回家的。我尚能记得清清楚楚,我们这些参加剑桥考试的学生,就得留下来参与剑桥考试。起先考场是设在学校的礼堂。考了几天,据说,由于怕罢课学生会来闹事,就另外安排我们在最后几天,迁移到大英义学(Penang Free School)考完最后几张试卷。



说真的,毕业后与木良相处的日子并不多,来往也不可说频密,但是,我依然惦念着我们在宿舍那一段愉快的生活!木良的子女学业和事业都取得很大的成就,子孙满堂了,应该可以安息吧!



(稿于20151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