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4月2日星期一

尿液治病

尿液治病
#文:文化乞儿

小时候住的地方是穷乡僻壤,那儿欠缺医疗设备,没有医院,只有一个政府药房,驻扎着一位医药助理。人们要是生病了,小病到药房取药,大病就得另外设法;此外,整个小村镇也有一位中医。

因为医药欠缺,很多居民生病了都借助土方土药。门前户后许多植物都可以当药用。有时候这些土药也能将病治好。

最奇妙的是人类尿液也可以入药。

小地方,由于当地人医学常识差,患病了不知道如何隔离,很多病症一有人罹患就很快传染开来。当年几乎每年都流行红眼病。

这种病症最容易传染,一个家庭只要有一个人染上了,很快就会传遍全家人。这由于患者的手接触过眼睛,将眼泪涂抹在毛巾、衣物上,甚至一些碗筷上,家人接触到了,无意之间,抹上眼睛,于是便也跟着染上了。

这虽不是什么大病,不过,染上了非常辛苦。眼睛红肿、流眼泪、而且眼睛频频粘满眼粪,尤其是早上醒来,眼粪将上下眼眉粘得紧紧,拔不开来。染上这种病,不能上学不能工作,怕传染给别人。

村中治疗此病有一个土法,就是用尿液。讲到尿液每个人都厌,一是怕它的味道,二是认为它肮脏的东西,人们对它避之唯恐不及。但它却是医治红眼病的良方。

尿液用自己的比较好,一来可以减少恶心感;二来也比较方便。用法是用清洁的棉花沾上自己的尿液,轻轻围绕着眼眶洗涤双眼,洗涤时,要勤于更换几次。少许尿液自然会流进眼睛内。要将尿液看作是药水,流进眼内就当作是滴眼药水一样。一天洗涤几次,效果显著。

必须注意的是,取尿液时,最早射出来的不要用,用中间那些比较好。每次洗涤,必须用新鲜的尿液,切忌用旧尿液。人们只知道尿液是臭的,其实,新鲜的尿液不但没有臭味,而且有一种鸡蛋的香味,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。

村里人甚至在夜间睡眠时,也有用一块清洁纱布沾了尿液,将它覆盖在眼睛上过夜的,据说这样做法,病症会更加快好转。可能是病眼与尿液有更长时间的接触之故,效力更佳。

大约十年前,我经常眼泪汪汪,寻找眼科医生诊治,诊断是“干眼病”,配给我一种“人造眼泪”,起先用的叫 TEAR NATURALLE,后来配的是Gen-Teal。病是医好了,不能断根,常常反反复复。复发时又得用药。

最近又再复发。我用医生配给的“人造眼泪”治疗好一段时日,觉得进展很慢,很是不便。有一天想起小时候用尿液治病的事,于是又启用了土方土法,果然有效,四五天的功夫,比用“人造眼泪”一个月的功效更显著。

尿液的用法,非常广。在没有眼药的情况下、或者在外旅行或在办公时,都可以随时用上。譬如:眼睛痒个不停,就可以拿块棉花,要是没有棉花,找一块厕所纸也行,到厕所去将尿液洒在厕所纸上,就可以洗涤眼睛。眼睛一经洗涤,立刻止痒效果神速。真是又省钱又方便,不信,有机会不妨试试便知。

(2012年4月2日稿〕

2012年3月29日星期四

追忆家清

追 忆 家 清
#文:文化乞儿

很久没到这庙宇来了。那天经过这庙宇,特地停车进入好友家清安置骨灰的地方,可是,令我惊异的是,他的灵位没了。是谁移走了?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女,是他的兄弟吧?移往一个对他们比较方便的地方吧?

1973年我就读中医夜校。大概是读到第三年的时候,家清来了。他是来做中医药公会的杂役的,晚上又兼做中医夜校的工作,夜晚,就住宿在中医药公会。他也插班读中医课程,不过,比我低一届。

据知没来之前,他在新加坡曾经读过中医课程,所以,他对针灸很有心得,是在新加坡读中医时掌握的中医术。那时,我身体虚弱,一种怪病时常发作,发作时全身流冷汗,筋骨酸痛,根本没法睡眠。好几次他替我针灸,都很有效。学员中有病找他针灸,他都乐意帮忙,而且是免费的,是一个十足的好人。

我中医毕业后,因忙着工作,和他比较疏远了,只有偶尔找他闲谈。有一次突然在百货市场遇到他。他告诉我要买一点用品带去德国。我觉得很奇怪,以他的收入不可能去旅游。经过询问后,才知道他是去那当家庭医生(针灸医生)。因为,两人都很匆忙也没来得及查问清楚更多的情况。

匆匆又过了两个多月,突然传来他横遇车祸的噩耗。这更令我感到出奇。

其后,向很多同学及中医学院有关人士打听,才勉强拼凑出一幅比较接近真实的图样。

这过程是大约这样的:那一年,有一位不良于行的德国富豪到槟城来求医,寻求针灸医师医治他的痼疾。富豪住在拉沙沙央酒店-这家当年手屈一指的豪华酒店。通过友人的介绍,家清每天到酒店为他针灸。如此这般的过了一个月,富豪觉得痼疾有缓和迹象。由于他要管理生意,不能长期离家,就提议家清到德国去,做他的私人医生,专门为他治病。就这样,家清随着这富豪去了德国。诊费如何计算就无法打听出来。

到了德国之后,一切进展都很顺利。根据他与朋友的通讯中透露,德国富豪的确相当富有,出入都是乘坐名车,住宅十分有派头。富豪常常到瑞士的别墅度假,而去度假时,常常带他同行,一方面是带在身边方便替他针灸,二方面也是好意,要让家清见见世面;又据说富豪为他买了很大笔的保险,是以专家身份买的保险数额大是丝毫没什么值得怀疑的。富豪有妻子吗?有几个孩子?富豪家人的其他情况无人晓得。

家清这次遇到的致命车祸,就是发生在来往德国 — 瑞士的路上。当时车上只有两人,一个是东家富豪,一个就是家清,这名车是富豪自己驾驶的(双双身亡)。

横祸发生了,家清家里没人到德国料理后事,因为贫穷人家,兄弟姐妹的生活自顾不暇,那有人有闲暇去处理这样的事!一切交由我国驻德国使馆料理。

不幸事件发生后,引起朋友们舆论纷纷。朋友们最大的疑问是,家清的保险受益人并没有交待清楚是谁,他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表示不清楚他购买了大笔保险的事,过去几个月,在向家里人报告工作近况的书信中,家清从没提起保险的事。

这样的惨事发生后,家里人只求他的骨灰能顺利运回来已满足了,其他的事就没闲空追究。

家清到来中医学院,知道我是当教师的,对我比较信任,与我很谈得来。我知道他来自霹雳的金宝,家里兄弟姐妹很多,是来自一个子女众多的典型贫穷家庭。他个子瘦削、身材修长、脸色有点苍白,一看就知道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的后遗症。他为人诚恳,做事很勤劳、负有责任感。

家清要是读完中医课程,当个中医师,又精于针灸,悬壶济世必能造福病家。很可惜,他竟在异域中英年早逝,逝后又留下这许许多多疑点。作为他朋友,每次想起这些,总觉得他有点冤屈,但,我们旁人又对他爱莫能助,无法查个水落石出,是一件多伤悲的事呀!

家清,我的好友,就这样失去了你,不明不白!

(2012年3月22日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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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3月17日星期六

如何教导孩子?

如何教导孩子?
#文:文化乞儿

现在的父母,生养少了,对孩子百般娇宠、纵容,只知道千依百顺,不知道如何指导孩子走上正确的成长道路。顺从孩子,对孩子有求必应看似爱孩子,其实是害了他们,让他们失去了很多学习做人处世的道理的时机,也失去了培养自立能力的机会。

孩子平日在家里,轻重的工作和家务都不叫帮忙,就连打扫的工作,也怕累坏了他们;还不止于此,整天还怕宠得不够,衣服鞋袜穿的是名牌,文具都是名贵精巧的。孩子从小就养成不知珍惜东西的坏性格,根本就与节俭、勤勉的良好习性沾不上边,失去了学习向上向善的良机。

正确的教导方法是,当家里有事繁忙时,做父母的只知叫嚷忙得透不过气来,一些轻微的工作,也不让孩子帮忙。这样,不但让孩子有“实习”的机会,从中学会了应对日常生活的技能,还令他们知道父母工作和照顾一个家庭是辛苦的,无形中让他们学会体贴父母、感恩别人的帮忙的本性。轻的工作让他们做、轻的物件让他们搬动,父母既得以减轻工作,孩子又学会小技能,这对他们处事的能力是一种提升,以后不论是出外求学或工作,只有利无弊。我亲身见过两个现成的例子。一个平日怕孩子累坏的家庭,孩子养尊处优,后来到外州读大学,住在叔父家里。每餐吃饭,都要人家盛便饭叫他才慢吞吞的上桌。婶母给他的评语是:“好像大少爷一样!”;另一个家庭,孩子平日在家里帮头帮尾,后来,也是寄居在叔父家里,每餐吃饭,他帮忙盛一家人的饭,帮忙将厨房煮好的菜端到饭桌上来。饭后帮忙收拾,婶母逢人都称赞这个侄儿乖巧。

一个人的一生,面对许许多多的未知数。就举学校的学会活动来做例子吧!学会活动免不了要布置场所,如果平素有“见习”过的孩子,他必将自发自动的协助。这样的学生,老师必然喜爱,学会要选领导同学,舍他其谁?踏了社会做事,在公司里也常常自动的给予公司各方面帮忙、给予同事大大小小的协助,让上司、同事留下好印象,这对他的前途大有帮助。

往更坏的方面看,人生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艰难,甚至灾难。如果不是从小就锻炼好身手,没具备一些“本事”,可能度不过大小难关、逃不了这个劫难。

我读中学时,家境非常贫苦,要买一本英汉字典,不知多少个月没有去学校食堂、没有到到外边吃过15分钱一碗的面,从而积到足够的钱,买下一本不得不具备的工具书。所以,到现在为止,我不但珍惜工具书,家里一切的用具我都极其珍惜。

我家贫困,从小我就必须帮助父母做许多拉杂家务,从做中学,所以,至今我家的电器、水龙头有小毛病,都不必假手工匠,我自己动手解决,既省钱,又无需看工匠的嘴脸。

可是,我见到很多年轻一辈的人,他们的浪费、娇宠,实在看不顺眼。我认为这是没有将良好“家风”传下去的恶果。

现在的人,时兴西洋风,总认为西洋那一套教养孩子的方法是先进的、最正确的,我们的是落伍、过时的。其实,我们中华文化中有很多瑰宝,根本就无需以
它为愧,反而应该以它为荣,应该很有自信的发扬光大。

对孩子无需娇宠、纵容,应该多给他们锻炼的机会,经过一番磨练,他们将会更加珍惜眼前所享有的一切,也将变得更懂得自爱。

(2012年3月17日稿)

2012年3月3日星期六

生命是多么的脆弱

生命是多么的脆弱
#文:文化乞儿

大约三个星期前,我的喉咙有点不适的感觉,没有流鼻涕。我依照过去惯例服Panodol,再加上多喝水,几天就会康复。要是仍旧不能康复,再看医生。

小感冒我通常不看医生,这是因为我的肠胃不大好,每次看医生时,我都会特地强调,嘱咐医生小心配药,要是配的药太强太酸,刺激到我的肠胃,会转变成另外一种病,大汗淋漓,24小时都不能停止,人将变得非常虚弱,而且不能入眠。我自己取了一个病名―――“汗眠症”。每当我看医生讲述我的请求时,有的医生只是笑笑不置评;有的却不客气的说:“You are talking non-sense.”

这次的病,我自己服药几天不见好转,而且咳嗽也来了,咳得非常厉害却很少痰。接下来眼泪汪汪而且眼睛也红了,但不是红眼病,是与感冒相伴而来的,后来诊治我的医生这样诊断。

这看似小病,但非常辛苦,单是咳嗽,咳到两胁、胸部、腹部的肌肉疼痛,咳的时候不是一声接一声的咳,而是连珠炮的轰炸,躺着时必须即刻坐起来,要不然,可能会呕吐;再加上眼泪不住的流,实在苦透了。

这病这么辛苦,是因为那是几种病合并发作。我原有鼻窦炎。这鼻窦炎发作,鼻内的液体流下到喉咙,刺激到喉咙发炎肿胀,于是喉咙痛、发痒,造成咳嗽不止;我也有“干眼睛”(Dry eye)的病症。这病症是流泪不止,造成视线模糊,虽然是医好了,但是,不能断根,常常反反复复,发作时就必须滴“人造眼泪”(Gen-Teal)。

这次这几种小病连袂进攻,令我坐立不安、夜不能眠, 苦痛万状。

能够医治我的病的,在众多看过我的病的医生,少说也有六、七位,但,只有辜、吴两医生合适,不过,要将病医愈,至少3个月。后来在堂兄推荐下,看了胡医生,一个星期就解决了。后来发作都看他,胡医生是内科专科。他真的做到小心翼翼给我配药,尤其是咳嗽药水,配得特别小心,以免伤到我的肠胃。不过,不是自己解决不了,还是少向他求诊。譬如这一次求诊,花费就是180多元。但,无论如何,我还是非常感激他,我和家人的许多其他医生不能医好的病痛经找他诊治,大都能药到病除。

胡医生也已达古稀之年,我真担心他年纪大了要安享晚不再看病,那我有病不知要寻求哪一位医生了,我真担心。这是闲话。

这次小病期间,一切正常的活动都停下来了。整整一个星期,载送孙辈上学的工作,都得委托他人协助了。

这期间,我在想,这只是一种小病痛而已,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,就这么麻烦,而且这么辛苦,许多答应人家的事都不能做,读书阅报都得终止,就连电视节目也得停止观赏。我想:我们的生命是多么脆弱!平日健康时,我们实在应该感恩,应该尽量从事有意义的活动,让活着的日子更有意义。

(2012年3月3日稿)

2012年2月16日星期四

日落黄昏

日 落 黄 昏
#文:文化乞儿

又是日落黄昏时刻,对我来说,这是一天中最容易勾起我伤感回忆的时辰。

这得从我母亲讲的故事作开端:-

话说乡下地方,住着一家贫苦人家,家里有一对务农的夫妻及四五个幼小的孩子。

有一天傍晚,他们一家子在吃晚饭,隔邻住着的一对财主夫妇,时不时听到他们的欢笑声,觉得很奇怪,心中暗骂:“真是穷开心!”禁不住好奇心起,就从墙缝中偷窥。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饭,由于没钱买菜,只好用一块破碗片盛了一些盐,每人沾一下盐吃一口饭,沾时碗片团团转,于是,一家子就发出笑声。财主没好声气的骂道:“这有什么好笑!”

财主夫妇从心里鄙视他们。他俩从橱里取出一块金盾,两夫妇一抛一接,却始终没能发出什么笑声 … … … 。

笑声不是金钱可以买得到的!

我家也是贫穷人家,但,我家却如故事中的那家乡下人一样,家庭生活是温馨的,家庭充满爱和关怀。这全是我父亲的善为人父、善为一家之主的功劳,当然,这还包括我母亲的配合,一家人生活得十分融洽!

我父亲是一家发电厂的技工。这家发电厂座落在离市区十多英里的偏僻山坳间。那里才有足够的山水供发电。山坳间只有几户人家,都是发电厂的工人。山坳与市区的联系就靠着一条翻山越岭的羊肠小道,徒步走要花上几小时。

到了我入学年龄,必须到市区才有学校可以求学。为了求学我就只好离开我温暖的家,和我孤苦零丁的婆婆住在市区一间破烂的茅草屋里。

我非常想念父母亲和四个弟妹。每到黄昏时刻,太阳下山,当小鸟一群群从屋顶飞过回巢时,我就禁不住想起他们来了。父母亲和弟妹们如今应该是在用晚餐吧!他们正在吃爸爸从山野里剥回来的竹笋和菜园里种的茄子和蕹菜吧!母亲会不会想起我又在流泪哭泣?唉!可敬的父母亲。我面向着家人住的方向,远望着天边,想象着他们此时此刻在做着什么,禁不住就呜咽起来 … … …。

这情景几十年来常常萦绕在我的脑际,今天这个时刻,我又忆起这事。因为,隔壁读一年级的小威,他一个人在门口凝望着天边。他在想什么?他会像我那样想念他的父母?想他温暖的家吗?他应该会想的,今天是周末,左邻右舍的父母亲都带着一家人上街了。这时候如果父母能带他一块儿去多好呀!可是,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。

小威的父母都是留学外国的,而且是在外国留学时互相认识而恋爱而结合的。父亲是会计师,母亲是学音乐的。父亲应该是担任高职的,公司给他使用一辆马赛地;母亲则是音乐界知名人士。这本是一个美满的组合,一个幸福的家庭。可是,不知什么缘故,两年前他们却离婚了。

母亲离婚后搬走了。他们的家离开他祖母的家只隔两条路,走路都可以走到。离婚后,父亲一早上班去,整天为事业忙,他和两位哥哥就到祖母这儿来了,由祖母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,打发他们上学。

从此,孤单寂寞就伴随着他。我想,他多么希望放学回来,能将学校所学到告诉妈妈,好的表现受到母亲的赞扬,失望的地方有母亲安慰。可现在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有谁理他?他多么希望能得到父母的关怀!然而,这一切可能吗?

这一段不幸的事,我特别关心,因为他们夫妇中,一人与我有师生之缘。我真盼望有一天,能见到他们一家子团聚,两人和好复合,让日落黄昏不再是小威的伤感时刻。
(2012年2月16日

2012年2月9日星期四

马英九前路坎坷

马英九前路坎坷
#文:文化乞儿

台湾2012年1月14日的“总统“选举,我曾经预测马英九将获胜,这预测准确,他果然获胜,不过,得票却比2008年对陈水扁的那场选举少了。这不能看作是马英九个人方面有什么重大的欠缺之处,因为,两回的选举,选举环境不尽相同。

但,无论如何,马英九这一任将面对相当严峻的挑战。

大陆对台的政策是“求同存异”、“先易后难、先经后政”,首先争取到台湾当局的配合,不搞抵抗搞合作,让两岸关系向着和平、安定的方向发展,以利双方的经贸发展、文化交流、两岸同胞的交往。

马英九执政4年,这方面都做得非常成功,尤其是《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》(ECFA)的签订,其效应正随着时日的推移而逐渐明显,台湾民众所获得的利益,将日益彰显。台湾的反对声浪小了、敌对的动作少了,有利于促进两岸关系更紧密的进展。

可以这样说,马英九过去4年的执政,做的都是“易”和“经”的工作,“难”和“政”方面暂时搁置;“难”和“政”的事项并没有认真提出来洽谈过,大家都知道,所谓“难”和“经”就是“统一”大业。这是最敏感的神经线,目前是触摸不得的。

解放战争于1949年取得绝对性的胜利,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,至今已经63年了。大陆与台湾不能统一,是因为美国搞的鬼。大陆中国,绝不能让台湾与大陆分开的局面毫无休止的拖延下去,只图一个两岸安定、平稳的局面而已,她的终极目标是―――统一。

经历了毛泽东、邓小平、江泽民、胡锦涛,统一大业都不能完成,世世代代都无法统一,大陆还有多大的耐心等待?

大陆方面若是急于提出统一的事项,要台湾商谈,马当局势必感到困难重重。台湾绿营方面,正要寻找口实,宣扬马英九和国民党勾结大陆卖台,只要马政府有与大陆商讨统一的趋向,即将授予绿营最好宣传本钱,让绿营势力迅速膨胀,下一届的选举,绿营必然夺回执政权。

这对马英九打击不比对国民党的大,因为马在来届选举,已经不能寻求连任了。

世事没有绝对。也有可能出现这样的发展局面。大陆依然走两岸和平发展的道路,极力争取到台湾更大的开放政策,让大陆的资金愈来愈多、愈来愈频密到台湾投资、促成两岸更多方面的交流,让两岸的依存程度起了更大的变化,几乎到了不可分开的地步;而大陆方面更加的富强,台湾人心目中的“穷亲戚”的影子已然全面消失,对大陆的抗拒减少到最低。出现一种局面:两岸无统一之名,有统一之实;而美国方面经济继续衰退,衰退到它想干涉中国及亚太地区的事务心有余力不足了。

到了这个时候,统一就水到渠成了。届时,台湾的回归,也必然是一国两制的形式下回归,甚至比港、澳更加的“两制”。中国不是早已表白过,台湾回归了,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吗?

不过,这种可能性似乎比较小。台独势力无时无刻不在伺机寻找壮大自己声势的机会,邪恶的外国集团亦随时随地煽风点火,见缝插针,制造促成大陆台湾继续分离的状态,以利它们得以上下其手从中牟利。

大陆愈急于要统一,马英九就愈早捧上这个烫手山芋。

马英九应该是有自知之明,而且很早就觉察到这种事态的不可能避免。所以他在当晚知晓自己中选之后,提醒支持者“高兴一个晚上就好了”。他知道,摆在他面前,要他处理的棘手事项迟早总会到来。

摆在马英九面前的是一个千斤重的大难题,其实,对大陆中国来说,何尝不是?

(2012年2月10日脱稿)

2012年2月7日星期二

中学旧课文的精髓

中学旧课文的精髓

八十年代初小学新课程纲要(KBSR)教学开始,当这些小学毕业生升上中学,为了衔接小学的课程,中学也跟着实行中学新学课程纲要(KBSM)教学了。

这次的改动,中学华文教学也顺应改动了。华文教学,教学内涵起了革命性的改动,语文课本作了巨大的更改,首先是课文绝大多数是选取本地创作作为课文教材,又引进了 中 国 的汉语拼音、语法和简体字的教学。

本文不评论新课程教学的得失,只略论旧课文的精髓而已。

五十年代初,笔者开始读初中,当时华文科用的读本是上海中华书局出版的中华文选。不消说,里边的课文由古至今都是地地道道中国本土的“产物”;独立之后,本地出版商编纂了带有本地色彩的读本,就是读本里边加入了一些本地的创作,不过大部分仍是沿用中华文选的文章。其后,笔者吃教育饭教中学华文,用的就是后面这种版本。由于握过这个版本的课本30多年,对所搜罗的课文,有一点点认识,对于它的从我国教坛消失,难免有依恋之情。我退休那年,新课程教学开始了,我只教了3个月 新课本,便挥别了杏坛。

老实说,我对旧课本,有非常浓厚的依恋之情。这种依恋不是盲目的依恋,而是有强而有力的理由的。

我在一篇题名为《杏坛杂话》的文字里, 曾经点出旧课本中几篇经典的选文,计有:《孟子》的《许行章》、晁错的《论贵粟疏》及李斯的《谏逐客书》。旧课本好的经典之作,当然不止这些篇章,只是限于篇幅,只能举出三篇而已。我在本文又再举出另外一篇---左宗棠的《寄子书》。

左宗棠为清湖南湘阴人,道光举人,是覆灭太平天国的功臣之一。

这篇文章是他出征时(1859正月十三日,可能是攻打霸占杭州、苏州的太平军的战役)写给他的两个儿子孝威、孝宽的家书。

这篇文字不同于一般的家书,根本是一篇议论为学与做人的议论文。里边所谈论的很多都是理论正确的道理和为学与做人的不二法门。真是字字珠玑、句句至理名言。

整篇文章,精彩的立论极多,本文仅举出一句“尔等近年读书,无甚进境,气质毫未变化。”特别着重在“气质毫未变化”句。
凭自己的观察,一个人的气质变化的有无,或变化的多少,与读书多少似乎不是成正比例的。

我谨举出几个琐碎的例子,加以说明:

我有一次乘搭巴士,巧遇一位同事带着几位孩子乘搭同一辆巴士。半途中有一位孕妇上车。同事的儿子赶忙起来让位给这位孕妇。可是,这位同事过后却责备他的孩子为什么这样傻要让位。你评评看,这位同事贵为人师,是不折不扣读书人,他的气质变化了多少?

有一位同事的母亲脚筋痛,起先是小痛而已。我自己曾经经历过这种疼痛,后来给一位医生医好了,只是服药而已,也无需打针。后来,我遇到几位朋友患了同样的病痛,中年老年的都有,我介绍他们看这位医生,治好的有八九十巴仙。当我把这位医生介绍给同事时,蛮以为他会带他母亲看这位医生,早日脱离苦海,谁知最近才知道他的母亲的脚筋痛严重到不能走路上巴刹,坐久了站不起来,如今,很少出门了,谢绝了所有聚会。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乐趣?

我问同事为什么不带她去看那位医生?他说,他母亲不敢服用西药。后来,我才知道,这位同事本身也是怕服药西药的,因为小时候,他们居住那个乡村的居民都相信,服药西药的人将会短命,如果打针更加短命。这位同事是大学毕业生,至今仍相信这些道听途说,你说,读书能改变一些人的气质吗?

此外,还有很多很多的人,尽管他们读的书多,但是,他们的脑子里仍旧相信他们的曾祖母那一套旧观念的。逢年过节,你去审察一下你身边的亲朋戚友,就不难发现许多白读书的人。

一个人气质能不能变化,有多少变化,靠的是自己的平日的思索及思索后的领悟,自己领悟出一道标准,正如蔡元培教育家在《理信与迷信》一文中着重指出的:“我们信它,因为它‘是’ ,不信它因为它‘ 非’,”那就谁也阻止不了这种正确的判断。

不但读书的人如此,就是很多宗教中人(不止单一宗教,而是任何一种宗教),也是信仰了宗教,气质根本没变化的,与一般迷信的愚夫愚妇无异。这话讲出来当然会得罪很多的人,但,事实却是如此。

(2012年2月7日稿)